假如没有“文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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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版社: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
出版日期:2011-7-1
ISBN:9787108037183
作者:陈平原
页数:322页

章节摘录

  而对此类文章,任何“提要钩玄”的努力,都不可能得其神髓。作为编者之一,我的责任是“编目”与“撮要”,以便读者在最短时间内,初步了解此书的大致脉络。真正的专业评判,有赖各位深入细致的阅读。  研究古代城市,主要依靠考古学的发掘以及古代文献的解读;具体到周代城市,则尚须兼及青铜器上的铭文。只有把这三类数据有效结合起来,我们才能对周代城市的功能和特征有一个较为全面的了解。李峰《城市规制和古代国家的形态:以渭水中游周代城市为例》便是从此入手,认定西周时期的城市并没有形成像希腊一罗马文明中的那种城市自治体制,而是构成了一个由王室控制的城市网络。已有的用于分析中国古代国家的形态,包括城市国家、邑制国家、领土国家、支系国家、封建国家以及所谓的乡村国家等;在这些模式中,作者认为,最能反映西周国家实况的,应该是根据中国古代资料所建立的“邑制国家”。  平濑隆郎《秦始皇的城市建设计划与其理念基础》一文,主要讨论了秦始皇的城市建设计划与天方位的关系。秦始皇建造极庙,视之为天的中心,将天方位表现在地上。象征天方位的建筑有:始皇帝陵(生前称为骊山宫)、阿房宫、南山(其祭祀场所)、咸阳宫。咸阳宫在亥方位,骊山宫在卯方位,南山在午方位,阿房宫在申方位。长乐宫是唯一能用来讨论这种方位配列的极庙。  探讨中国古代的城市设计方式,以及中国人用何种形式将社会结构表现在城市规划上,西汉帝国的首都长安城墙内的区域,特别适合用来讨论这个主题。因为,不断出现的考古遗迹,让我们得以勾勒当初长安城的都市设计,以及主要街道的轮廓和宫殿群的蓝图。贝克定《西汉城市与城郊的结合:王莽九庙与西汉道路》在探讨时人对于空间的认知时,用首都城墙周围的郊区或远鄙地区的空间规划来观察,而不采用都市居民对于自家房间与庭院的配置。其基本假定是,在开阔而不受限制的空间,更能自由地发挥时人对于空间的经营概念;而人们对于空间的认知,是受既有的社会规范所影响的,而非只是个人的想法。  唐长安的宏观规划——包括里坊、市场、宫殿、官邸、寺院、街道等诸方面,均得到学者的关注;而与日常生活息息相关的住房,却鲜有人问津,主要原因是资料匮乏,迄今的考古发现尚难以提供直接的研究证据。熊存瑞的《唐长安住房考略》以宋敏求、徐松收集的资料为主,结合政令、正史、杂史、笔记等有关文献记载,探讨唐长安民居的若干问题,如竟奢之风、房产价值、火灾、房产税等,使我们对这座当时世界上人口最多的中世纪城市,有了更加深入的了解。  ……

书籍目录

小引
第一辑 何谓“文学史”
“文学史”作为一门学科的建立
四代学者的“文学史”图像
学术史上的“现代文学”
反思“文学史”
文学史家的报刊研究——以北大诸君的学术思路为中心
“文学”如何“教育”
俗文学研究的精神性、文学性与当代性
假如没有“文学史”……

第二辑 新旧文学史著作
《早期北大文学史讲义三种》序
折戟沉沙铁未销——新刊来裕恂撰《中国文学史》序
“哲学”与“考据”视野中的“文学史”——新版《罗根泽古典文学论文集》序
《中国文学研究现代化进程》小引
《中国文学研究现代化进程二编》后记
《文学史》集刊编后记(三则)
《文学史的形成与建构》小引
“文学史研究丛书”总序
“尝试论丛”总序
《作为学科的文学史》后记

第三辑 文学史会议及文集
从“议程表”说起
——在“晚明与晚清”国际学术研讨会开幕式上的发言
《晚明与晚清:历史传承与文化创新》小引*
《大众传媒与现代文学》序
《现代学术史上的俗文学》序
图像的北京
——在“北京:都市想象与文化记忆”国际学术研讨会开幕式上的发言
“教育”的边界与魅力
——在“教育:知识生产与文学传播”学术研讨会开幕式上的发言
《教育:知识生产与文学传播》序言
“左翼”、“时代”及“文学”
——在“左翼文学的时代”国际学术研讨会开幕式上的发言
附录:与鲁迅进行精神对话
——北大中文系教授陈平原谈中国现代文学研究在日本
学术史课程的理念与实践
——《学术史:课程与作业》代序
关于“中国现代文学学科史”课程作业
……

第四辑 另一种“小说史”

第五辑 文学史研究新视野

作者简介

《假如没有"文学史"》是陈平原先生关于“文学史”问题的学术随笔集。作者摆脱以教材为中心的“文学史”情结,关注兼及大学课程、著述体例、研究思路、知识体系以及文化商品的“文学史”,至今已有二十年的时间。其间,作者始终将“文学史”纳入到学术史与教育史的夹缝中,深入思考其生存处境及发展前景,写出过许多有影响力的述学作品。作者选取其中虽“逸笔草草,也自有其特殊魅力”者,凡45篇,编为此书。而作者“如此反省当今中国以'积累知识'为主轴的文学教育,呼唤那些压在重床叠屋的'学问'底下的'温情'、'诗意'与'想象力…,既是历史研究的学者本分,也有着现实诉求的人间情怀。
如果说《作为学科的文学史》集中讨论学科建立、学人著述、专业领域等三大问题,撰文时正襟危坐,那么,眼下这册小书、更像是作者随手采撷的闲花野草,虽则散漫,却也鲜活。二者互相观照,別有一番趣味。至于以“假如”为书名,并非全然抹杀“文学史”的价值,而是蕴含“知识考古学”意义上的反省与质疑。就像书中同题文車开门见山所说的:“在我看来,‘文学史’是一门既可爱又可疑的学问。”质疑眼下遍地开花的“文学史”著述,某种意义上,也是在呼唤“兼及技术含量、劳动强度、个人趣味、精神境界”的“可爱”的文学史。

内容概要

陈平原,广东潮州人,文学博士,北京大学中文系教授及系主任、教育部“长江学者”特聘教授、香港中文大学讲座教授、中国俗文学学会会长。近年关注的课题,包括二十世纪中国文学、中国小说与中国散文、现代中国教育及学术、图像与文字等。曾被国家教委和国务院学位委员会评为“作出突出贡献的中国博士学位获得者”(1991);获全国高校一、二、三届人文社会科学研究优秀著作奖(1995,1998,2003)、第一、一:届王瑶学术奖优秀论文一等奖(2002,2006)、北京市第九届哲学社会科学优秀成果奖一等奖(2006)、第三届全国教育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二等奖(2006)、高等学校科学研究优秀成果奖(人文社会科学)一等奖(2009)等。先后出版《中国小说叙事模式的转变》、《千古文人侠客梦》、《中国现代学术之建立》、《中国散文小说史》、《触摸历史与进入五四》、《大学何为》、《北京记忆与记忆北京》、《左图右史与西学东渐》等著作三十余种。另外,出于学术民间化的追求,1991-2000年与友人合作主编入文集刊《学人》;2001年起主编学术集刊《现代中国》。治学之余,撰写随笔,借以关注现实人生,并保持心境的洒脱与性情的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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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书评 (总计1条)

  •     假如没有“文学史”…… 作者:陈平原 《读书》2009.1 在我看来,“文学史”是一门既可爱又可疑的学问。为此,我写过不少文章,质疑国人根深蒂固的“文学史”情结(参见《重建“中国现代文学”——在学科建制与民间视野之间》,《现代中国》第八辑,北京大学出版社二○○七年一月版)。从一九八八年追随王瑶先生思考“中国文学研究现代化进程”算起,我之关注兼及大学课程、著述体例、研究思路、知识体系以及文化商品的“文学史”,至今已有二十年历史。期间,除了先后在北京大学、台湾大学、华东师范大学讲授“中国文学研究百年”专题课,先后出版编著《小说史:理论与实践》(北京大学出版社一九九三年版)、《文学史的形成与建构》(广西教育出版社一九九九年版)、《中国文学研究现代化进程二编》(北京大学出版社二○○二年版)、《早期北大文学史讲义三种》(北京大学出版社二○○五年版)、《学术史:课程与作业——以“中国现代文学学科史”为例》(安徽教育出版社二○○七年版)等,还曾和友人合编《文学史》集刊。总括起来,不外是在学术史与教育史的夹缝中,认真思考“文学史”的生存处境及发展前景。   八十年前,郑振铎反省中国的文学研究,撰写《研究中国文学的新途径》,批评以往中国人的研究从没上过“研究的正轨”;提倡系统的、科学的、“统括全部历史”的文学史著述(见《中国文学研究》,4页,商务印书馆一九二七年版)。宋人说,“天不生仲尼,万古长如夜”(朱熹:《朱子语类》卷九十三);如此夸张而蹩脚的吹捧,今天不可能被接受,更遑论区区“文学史”?反省这种“文学史”迷思,并非基于民族自信心,也不是套用后现代论述,而是教育史与学术史的巨大张力,促使我直面如何有效地进行“文学教育”这一难题。说到底,有关“文学史”的课程及著述,只是我们进行文学教育的拐杖,并借以逐步进入文学殿堂。如今,教材俨然学问,丫鬟变成了小姐,真是有点伺候不起了。我的目的是,以教学实践为杠杆,撬开大门,从缝隙中窥探文学史建构中的若干问题,反省、质疑、重构世人所熟悉的文学史图像。这里所说的“文学史”,不仅仅是具体作家作品的评价,甚至也不只是学术思路或文化立场,还包含课程与著述、阅读与训练、学术研究与意识形态、校园与市场等。如此立说,即便建树无多,起码提醒学生们,作为课程的“文学史”,其实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神圣。   那么,反过来想,假如没有文学史,我们该如何思考、教学、著述?依我猜测,最直接的效果,很可能是如下几点:   第一,知识破碎,不成体统。不仅具体大学的老师、学生,整个社会的知识结构都如此。唐诗过后是宋词,李杜光芒万丈长,《金瓶梅》影响了《红楼梦》等,这是常识;周氏兄弟思想及文章的差异,古风及律诗的审美特征,这些也都明白。差别在于:世人可能关注作家风格及文章体式,但不太熟悉也不太在意所谓的“时代风貌”——比如明代文学的整体特征或二十世纪三十年代中国文坛的各个侧面。今天中文系学生的“文学史常识”(即便不含外国文学),很可能比清代的博学鸿儒都丰富。可是,扪心自问,我们真能“全史在胸”,纵论古今,从屈原一直讲到鲁迅?请记得陈寅恪在《冯友兰中国哲学史上册审查报告》的提醒:“其言论愈有条理统系,则去古人学说之真相愈远。”(《金明馆丛稿二编》,247页,上海古籍出版社一九八○年版)   第二,阅读优先,经典第一。从四书五经、《史记》、《文选》,一直到《唐诗三百首》、《古文辞类纂》等,这是以经典及选本为中心的文学教育。这当然很不民主,“赢者通吃”,许多作家作品被遗忘了,文学的复杂性及多样性也因此无法呈现。这还不算确定经典及编辑选本时可能存在巨大的“利益”与“偏见”。以经典为中心组织阅读,可能导致后人的偏食,以及对整体历史进程的无知。重“讲授”还是重“细读”,形成了不同的知识结构。因印刷便利以及学术风气转移,今人说出来及写下来的,比他们的实际水平高;古人则反之。如果说过去是以阅读/理解/承传为中心,现在则以写作/表述/创新为中心。原中山大学中文系教授黄家教曾感叹:“父亲生我们七个儿子,每个孩子学一门专业,都不及父亲的学问好。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哦。”(参见林伦伦:《<黄际遇先生纪年文集>序言》,载陈景熙、林伦伦编《黄际遇先生纪年文集》,汕头大学出版社二○○八年版)黄教授的父亲黄际遇先生,抗战中任中山大学数学天文系主任,可他同时在中文系讲授《历代骈文》课程。这样的奇才,现在不可能出现。可另一方面,学问很好的黄际遇先生,留下来的作品并不多。这就是时代风气的差异。   第三,攻其一点,不及其余。因为没有清晰的文学史线索,不晓得或不屑于了解何为“整体”、怎么“演进”,哪些是必不可少的“转折”,反而获得了极大的阅读自由。不读汉赋,照样欣赏元曲;不了解《西厢记》,同样喜欢《牡丹亭》,对于非专业的读者来说,尽可全凭兴趣,选着听,跳着读(参见陈平原:《大学校园里的“文学”》,《渤海大学学报》二○○七年二期)。至于专业研究者,因“术业有专攻”,不能不有很多舍弃。我常感慨,海外汉学家的著述很有深度,但他们对研究范围之外的东西,竟然如此“无知”。这就是差异——同样是博士资格考试,人家要求视野开阔,注重知识间的联系;我们要求常识丰富,不能千里走单骑。单就文学阅读以及学术探索而言,“个人性”与“片断化”,或许更可行。过分注重“系统性”,必定导致不懂装懂,还有就是以“综述”代替“研究”。   第四,不循常规,误入“歧途”。这里所说的“歧途”,不含褒贬意味,只是脱离了原有的规范以及原定的发展方向。那样的话,有意无意地,全凭个人兴趣,不时“越界操作”。但这并非就是坏事。最典型的,莫过于《红楼梦》研究;胡适曾讥笑蔡元培校长为代表的索隐派乃“猜笨谜”,可人家乐此不疲,且代有传人。即便在专业范围内,也有很多“明修栈道,暗渡陈仓”的。遵从文学史的嘱咐,步步为营地展开阅读,这就好比修好了渠道再放水,不浪费,少走弯路,但也因此缺少奇思妙想,很难有意外的惊喜。   第五,讲课时注重个人体悟,随意发挥。从晚清到上世纪三十年代,各大学乃至中学,多要求教师自己编写文学史教材,如最近岳麓书社刊行的来裕恂先生一九○九年稿本《中国文学史稿》,那是他在浙江海宁中学堂教书时所撰的。现在讲求规模化、集约化、标准化,倾向于在某个层次上实现“统编”。这里有意识形态以及商业利益方面的考量,还有就是课堂教学本身的特点。虽有各式教科书,但好大学里的好老师,大都灵活掌握,还能有别具一格的讲授;随着教育部逐步推行硕士生入学“统一考试”,从教材到讲授,各种个性化的表述,将越来越难有立锥之地。因此,得提醒学生,那些面面俱到、八面玲珑的文学史(作为教材只能如此),只是入门的拐杖,并非“文学教育”最佳、更不要说唯一的途径。   第六,著述时固执己见,罔顾学界共识。作为教材的文学史,说到底是个人趣味屈服于集体意志。这里所说的“集体意志”,包括学界共识、听众需求以及商业利益。太个性化的表述,只能局限在特定校园,无法广泛流通。假如你希望教育部推荐以及学界同人认可,那你只能妥协——包括《中国现代文学三十年》(钱理群等)、《中国当代文学史》(洪子诚)等非常成功的教材,都是如此。这一点,只要对比他们的个人著述,你就明白其中的差距。陈西滢嘲笑英国人附庸风雅,没人敢公开说自己不喜欢莎士比亚(参见陈西滢:《听琴》,《凌叔华、陈西滢散文》,257页,中国广播电视出版社一九九二年版);如果你编文学史教材,确实没有特立独行的权利。你敢说《红楼梦》写得不怎么样,或者说鲁迅不如胡适伟大?反过来,不编教材,你完全可以固执己见,撰写“有特色”且“充满偏见”的个人著述——只要能自圆其说就行了。 当然,这只是假设而已。今日中国学界,不可能退回到诗话、词话、文话的时代。一九○三年引进的作为教学及著述体系的“文学史”,还将继续引领风骚,只是其光环在逐渐退去,功能也在逐渐转变,学者们在腾挪趋避之中,积累了越来越多的经验与教训、体味与反省。不说遥远的王国维、刘师培、鲁迅、胡适或者国外的勃兰兑斯等,就从我们的老师说起。近日拜读北大出版社刊行的《回顾一次写作—— < 新诗发展概况 > 的前前后后》以及相关笔谈(参见谢冕等著:《回顾一次写作—— < 新诗发展概况 > 的前前后后》,北京大学出版社二○○七年版;《文艺争鸣》二○○八年第二期上赵园、孙绍振、钱理群、刘复生、孙玉石、姜涛、冷霜、洪子诚等人的笔谈),还有《文艺研究》所刊王水照教授的访谈录等(参见侯体健:《为问少年心在否,一篇珠玉是生涯——王水照教授访谈录》,《文艺研究》二○○八年六期),对上一代学者从事“文学史”的研习、教学、撰述的追忆与反省,可谓感同身受。   受此鼓舞,也想野叟献曝,谈谈我对文学史教学及著述的几点意见。   第一,人文学关注的重点,本来就应该是心灵,可现在我们跟着社会科学跑,越来越关注外在的世界。萨义德晚年写了一篇文章,题目叫《回到语文学》,大意是说,现在流行的读书策略有问题,从一些很粗浅的文本阅读,迅速上升到庞大的权力结构论述,他对这个趋向非常担忧。他认为,这么做,相当于“放弃所有人文主义实践的永恒的基础”(参见爱德华·W.萨义德著、朱生坚译:《人文主义与民主批评》,71-72页,新星出版社二○○六年版)。也就是说,人文学者的实践,最关键的是语文学。所谓语文学,就是对言词、对修辞的一种耐心的详细的审查,一种终其一生的关注。这是人文学的根基所在。你现在把这个根基丢了,拼命往外在的世界跑,找了很多很多材料,表面上很宏阔,但品位没了,这是今天人文学的困境。所以,他认为人文学的发展途径,最关键的,仍应保持对文辞的关注,这应该是人文学者的基本训练,也是其安身立命的根基。   第二,在我看来,中国的“文学教育”,主要问题出在以“文学史”为中心的教学体系(背后确有配合国家意识形态及思想道德教育的意味,此处不赘),窒息了学生的阅读快感、审美趣味与思维能力。文学教育的关键,在“读本”而不在“教科书”,是在导师引导下的阅读、讨论、探究,而不是看老师在课堂上如何表演——教科书及老师的表演越精彩,越容易被记忆与模仿,对于学生来说,这是一种限制(从思考、提问到表达)。背教科书长大的一代,学术上很难自立。到过欧美的,都惊叹其中小学乃至大学教育之“放任自流”,可人家照样出人才。像咱们这么苦读,还不怎么“伟大”,实在有点冤。我再三强调,对于中文系学生来说,课堂及教科书远不是全部;课余的自由阅读及独立思考,方才是养成人材的关键。   第三,读惯/写惯文学史的学者们,一出手就是居高临下的“教训”——以传授知识为己任,而很少平心静气地探讨问题。其实,提倡“以问题为导向”的分析史学,有个意料不到的好处——那就是超越“抄袭”或“变相抄袭”这一可能存在的陷阱。时下流行且容易获奖的通史类写作,或成于众人之手,属于拼盘性质;或学力不足,只好多有借鉴。而作为教材的文学史,不便处处加注,一不小心,就是学术犯规。今天监管不严格,大家习以为常;日后回过头来看,很多大部头的书,都有此类问题。之所以主张专题研究,某种意义上,也是为了“趋避”,免得他日后悔莫及。   第四,区分课堂讲授与书斋阅读,也区分教科书编写与专业著述——目前的状态是该深的深不了,该浅的浅不下去。深入浅出,很不容易,我推崇朱自清的《经典常谈》,三联书店的“三联精选”以及北京出版社的“大家小书”,那都是前辈学者所为,今天的教授,能做得到吗?至于专业著述,需要“彻底解决”的意志与能力。这是我编英文版《文学研究前沿》(每年大约选文三十篇)时的最大感触。尤其是中国现当代文学研究,思想极为活跃,著述相当丰富,但让人拍案叫绝的好论文并不多。不全是数字化管理的压力,还有本学科的特点:过于鲜明的启蒙意识与社会感慨,立意高而规范少,缺乏就某一话题深入研究,以求“彻底解决”的意志与能力。当然,追踪当代文学进程的批评家,与关注历史演进的史学家之间,本就应该有区隔;我说的主要是后者。   第五,成功的文学史研究,必须兼及技术含量、劳动强度、个人趣味、精神境界。这四者,在我看来,缺一不可。“个人趣味”与“精神境界”,意思显豁,学者多有体会,不必多言。反而是前两者,必须说两句。“技术含量”指的是专业技能,那是入门手艺,业余爱好者也有贡献(如报纸上的专栏文章及电视上的“百家讲坛”),但不可同日而语。为何连“劳动强度”也算在内?你用什么资料,花多少力气,下多大功夫,内行一眼就能看得出来。劳动量大的,不一定是好论文;但没有一定的劳动强度,凭小聪明写出来的,不会有大的贡献。 二○○八年九月三十日初稿,十月六日修订于京西圆明园花园 附录:原文地址链接:http://www.douban.com/group/topic/21472411/

精彩短评 (总计25条)

  •     第一辑和第二辑前半可读性最强,应该找《作为学科的文学史》来看的。第二辑后半和第三辑收的序言与会议发言太水了。第四辑是发在《文汇读书报》上的随笔,倒是推了几本好书。
  •     一个小时翻完了。论文集。写日本人研究鲁迅的,写西西的,俗文学的,还有最后一篇值得看看。最值得看的是封底,大意是文学史建构可能破坏诗意什么的
  •     李一氓评价阿英在文艺范围内的全能为“一个人的百花齐放”,将此评价套用于学术研究中的陈平原身上亦无不妥。由小说史而及文学史、报刊、图像乃至城市文化等等,其渗透与突围的力度与新度常常令人眼花缭乱。于笔记论纲与演讲稿的匆匆之中,可见其不遑启居与乐此不疲的高效,此点唯有敏锐好奇且又充沛好动者方能为之。不断“转战场”在学术拓荒的同时,是否也存在着掘井不深的遗憾呢?如此,倒是与“但开风气不为师”的胡适先生颇有几分神似
  •     这个人的书都不错
  •     这应该是第一本读的现代文学的书吧,高三购入。
  •     择需而读。陈老师很重陈寅恪先生”了解之同情“,可这情该如何同,又难说了。嘀咕一句:陈老师是有情怀的人,然我看情怀这东西,实在不可多言的。
  •     非常高兴,很好的一本书。陈思和教授的作品,值得一看。学理深刻缜密,获益匪浅。
  •     | I209-53/7217
  •     在開學前預約的,誰知這學期第一周兩堂課上的很多內容,還就是這本書中的若干文章!
  •     主要是冲其中的一篇文章买的,虽未失望,但也不是喜出望外!
  •     只是作者出书太滥,能否精心筛选一些。
  •     學者的隨筆
  •     收那么多破烂序跋,怎么好意思的。
  •     三上读物
  •     至此慢慢地懂得什么是文学
  •     前三辑跟《作为学科的文学史》相应,可见出陈平原文学史学科研究之思路的由来与扩展。后面的小半本书貌似还是当学术随笔集来看更合适。整本书读下来,倒是让我不免又想在园子里多留几年。
  •     略略
  •     散论,部分篇目还是很有意思
  •     书名就有让人想看的冲动,陈平原先生总结和概括的话写得还算漂亮~~有些书的引言没有看~~另一个发现,包括余英时、杜维明、陈平原好多学者都多次用“内在理路”这个词~~
  •     可读性较强。令人恼火的是“边角料”太多,即便是“学苑话题”也得照顾书的整体性。
  •     收錄單篇論文、序言、演講,內容較為駁雜。 報刊研究一節言及研究方法,是很好的門徑。 另,陳平原寫道研究生課程”中國現代文學史料學”讓學生接觸報刊寫小論文, 就我而言是很有意思的分類。在我們這作現代的人基本上是不碰近代報刊的,作近代報刊的人大抵歸類於古典組。名稱相異,殊途同歸,接觸報刊寫小論文的訓練方法大抵相同。
  •     不可以说是不重要的话题,只是光从最早之林传甲吴梅谈起,跳过整个二三十年代的努力而谈文学史的建构和反思,总觉得太过偏废。不过陈氏对于现下文科教育从“作为学科”到“作为修养”的转换把握却是到位。“你用什么资料,花多少力气,下多大功夫,内行一眼就能看出来。”
  •     垃圾!但是我又不想不看完。 这些个代表中国当代的权威的学者们阿,能不能别这么糊弄读者?陈平原,你能坐下来写本真正的好书吗?应市场需求?骗子!
  •     匆匆翻完,除了第二辑的后几篇和第三辑,大部分文章都很有趣,第四辑的小文章尤为新巧可读。才情见识俱佳,把淡出很久的文学史研究又带回了我的视野中。编辑是卫纯,也算是当行本色了。
  •     评分这么低?不科学啊。虽是短文结集,照样显出珠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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